第507章 强买强卖的慈善人(最终三天月票双倍,求月票!)

“沈安……”房东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退了一步,面色发白。“你怕沈某?”沈安笑眯眯的问道:“为何?沈某自问愤世嫉俗,从不欺负微小,你为何要惧怕?”房东再退一步,强笑道:“小人一见待诏就觉得欢欣,这是……这是欣喜若狂啊!”沈安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这样最好,还有,这处宅院是谁的?”房东干笑道:“便是小人的。”沈安盯着他,淡淡的问道:“某想买下来,可有问题?”房东下意识的道:“好。”沈安的目光中带着煞气,他压根就不敢对立。沈安问道:“多少钱?”这处宅子位居朱雀门外,蔡河之畔,价值不低。这座宅子是某位权贵的祖业,从未评价,房东也不过是代理人算了,哪里能报出价格来。他吞吞吐吐的半晌无法报价,沈安用不幸的目光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看你为难,某为你做主可好?这个宅子在蔡河滨上,一到冬季就冷,一到夏日就热,弄欠好夏天还会有蚊子……”沈安一把拉过陈昂的儿子,摸着他的头顶:“多心爱的孩子,想着这么心爱的孩子会被蚊子吸食,沈某这心里就如刀绞般的痛苦。”“这宅子不值钱!”沈安笃定的道:“外人顶多会出三百贯,可沈某是考究人,最是慈悲不过了。那个……陈洛。”“郎君。”沈安叮咛道:“让他们预备五百贯钱,今天郎君我算是做了善事,回头定然有神佛护佑……”陈洛应了,然后回家去找庄厚道预备钱。“五百贯?”房东的眼睛瞪圆,不敢相信的道:“待诏……上一年近邻的宅院卖了,那时候卖了一千多贯。”这个宅院这般大,并且就在内城边上,出门便是蔡河,你想垂钓也成,钓上鱼来还能现场宰杀了吃鱼脍。鱼脍便是后世所谓的生鱼片,大宋从帝王到大众都喜欢吃。至于后世的生鱼片,那都是这边玩剩余的。弄点东西来分配酱料,其间必定是要有醋和芥末的,用白生生,薄的通明的生鱼片蘸一下酱料,再送进嘴里……登时鲜美就……无法再说了,满是口水。苏轼便是个贪吃,是鱼脍的超级粉丝,吃到上火都不肯停。蔡河滨的大宅子,并且接近朱雀门,换做后世便是京城的三环以内,这房价得多少?五百贯?五百贯你只能买个茅厕!房东觉得这是敲诈勒索,他嘶声道:“待诏,小人无法告知……”五百贯……这巨大的差价谁来补?他要疯了。沈安说道:“回去问问吧,顺带告知那些人,镇压有功之臣,当心自家先人的棺材板压不住!”权贵的先人为了大宋赴汤蹈火,后代却在做着相反的事。房东冲了出去,陈昂一家子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幕,有些手足无措。沈安笑眯眯的道:“今后这儿尽管住,住到你们不肯住停止。”他知道陈昂此时需求消化某些心情,就出了宅院,在外面等候音讯。陈昂的妻子眼睛红肿,呆呆的问道:“官人,这位是……”她是妇道人家,哪里知道外面的事。陈昂只觉得胸口哪里被堵的满满的,他吸吸鼻子道;“是沈安,便是……那个去府州的少年。”“是他?”陈昂的妻子看了外面一眼,喃喃的道:“官人,最初你还说他少年激动,现在……官人,我们家遇到贵人了。”人生中会有很多崎岖,大部分崎岖你只能单独接受,单独去处理。可人都期望自己在遇到磨难时有贵人出手相助。这是愿望,但绝大部分愿望都没有照进实际。可今天愿望就在大白天呈现了。陈昂的妻子抓住了他的手臂,激动的道:“官人,从前他说了什么?枢密院副承旨?官人,那是好职位呢!”“是啊!”陈昂低着头,泪水滴落在地上,跟随着泪水一同流出来的还有这段时日的压力。“是个好职位。”他慢慢走出去,见沈安负手而立,就躬身道:“待诏……下官这段时日觉着身处阴间,无处倾吐,无人伸手……唯有待诏,下官从前还想着待诏说的是套话,可转眼间待诏就把下官从阴间里拉了上来……下官感激不尽,今后下官唯待诏亦步亦趋……”他很仔细的表达着自己的投效之意,没有一点点牵强和犹疑。沈安回身,心中欢欣的拍拍他的膀子道:“仅仅小事算了。你在府州有功,有功之臣被人镇压,某却看不过去。路见不平一声吼,某的喉咙欠好,仅仅伸个手算了,不值当什么。”他说的轻盈,心中却不堪欢欣。陈昂这等人可不是一般文官,他在府州历练过,对大宋的安全有着清醒的知道,对武人并无那等轻视。收拢了这么一个官员,今后只需给他时机,自然会平步青云。这便是我的人马啊!……房东一路狂奔,在内城左转右转,最终钻进了一个宅子里。“别挡道!”他一路狂奔到了后宅,几个仆妇见到他后不由就惊呼作声。稍后房东被带到了后边,一个马脸男人在等候。男人神色稳沉,见他跑进来就蹙眉道:“慌什么?站好!”房东赶忙站好,然后说道:“小山先生,欠好了,那沈安打上门来了。”男人的皮肤白净,尽管是马脸,可却神态洒脱,看着不觉得丑,反而觉得风姿潇洒。“说清楚。”他端起茶杯看着茶末构成的图画,不由微微一笑。“沈安为那陈昂出头,说是给他找了枢密院副承旨的职位。”小山先生嗯了一声,说道:“冯立坏事了,那个蠢货……沈安能获取此职,一是官家以为邙山军必定全军覆没,这算是给他的安慰。二是要用他来和辽使交涉,这是两全其美,这等手法帝王能轻松的用出来,就不是昏君。”房东没想到他会说这些,不由茫然。小山先生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没有去尖刻陈昂吧?”房东为难的道:“小人……小人……”小山先生摇头道:“这是小人之举,那沈安说是愤世嫉俗,实则是心胸狭隘,他已然知道你尖刻陈昂,必定会报复……他说了什么?”“您真是神了。”房东敬仰的道:“沈安想用五百贯把那宅子给买下来,小人说差太多,他让小人来问问,他还说……”“还说什么?”小山先生轻松的动身,负手往外走。房东说道:“他说当心祖辈的棺材板盖不住。”小山先生失笑道:“却是过分了。”他一路出去,房东跟在后边问道:“小山先生,那要不小人回去……就说不卖?”“卖了,五百贯,算是给他出气。”小山先生上马,目光滚动,看了看四周,说道:“居然没派人来盯梢你,可见沈安心中有数。不过他此时再放肆也无用,且等邙山军全军覆没的音讯传来,他会吐血。去吧,卖给他。”小山先生再次呈现时,却是在赵允弼的书房里。北海郡王府前次被人纵火烧过,这间书房却幸免于难。尽管开春了,但气候仍旧有些阴冷。“本年的黄河恰似多了些水,期望不要决堤。”赵允弼看了小山先生一眼,持续说道:“赵宗真实家里没吭声,出头的都是赵仲鍼,一个少年整日乱跑官家也不论,此次邙山军会成为辽人手中的凭据,沈安将会焦头烂额。”小山先生坐在他的下首,含笑道:“是。不过此事是陈钟闹出来的,沈安是受害者,所以官家不会怪责他,反而会生出怜惜,究竟……仁君啊!”“仁君?”赵允弼淡淡的道:“仁君不是好皇帝。帝王就该杀伐决断,就该雷厉风行。当年老夫在宫中见到赵祯时,他仍是个孩子,看着窝囊,长大后公然。外面说大宋幸而有他为帝王,这才得了数十年的和平日子,可谁想过这数十年来大宋对内对外都没了进取心,乏善可陈,这便是仁君的优点。”提到优点时,他显着的是在讥讽。小山先生的眉间多了不悦,说道:“郡王,不论如何,大宋多了数十年的安居乐业。固然这些安居乐业也带来了不少坏处,不过除非是重用武人,不然大宋无路可走。”“重用武人?”小山先生叫做张文,字,铭桓。此人智慧过人,是赵允弼多番访求而来的智囊。赵允弼摇头道:“彼辈粗鲁,唯利是图,前朝时狼子野心,推翻了多少王朝。大宋不能走前朝的老路,那是自掘坟墓。”张文的眼中多了惋惜,说道:“那沈安找到了陈昂,为他获取到了枢密院副承旨的职位……还说要用五百贯买了那处宅子。”“畜生!”赵允弼的脸一下就红了,他把手中的折扇重重的砸了出去,骂道:“枢密院副承旨管着四房,冯立呢?冯立呢?”张文不喜欢他的歇斯底里,摇头道:“冯立坏完事。”赵允弼怒道:“赵宗实又得了彩头。想最初几番曲折,总算是把冯立送到了副承旨的职位上去,可……又被沈安那个畜生给坏完事……”他低下头,鼻息咻咻,然后逐渐平静下来,昂首道:“等邙山军的音讯传来,老夫看他沈安可还能笑出来。”张文笑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……月底最终三天,每投出一张月票,起点算作是两张。手中有月票的书友,恳请投给大丈夫,感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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